徐妈妈回到祠堂时,梅双还未离开,见她回来,连忙迎上:“妈妈,你可算回来了!”
贺玉婉跪在蒲团上,脸色在烛光下显得有些苍白,眼神却清亮:“妈妈,如何?”
徐妈妈关好门,将包袱放在地上打开,低声道:“婉姐儿果然料得不错,这保胎药果真有问题。最快更新小说就来Www.BiquGe77.NeT”
她将老郎中的话一五一十地说了,“那黄芪被藏红花浸泡过,平姨娘日日服用,胎儿如何保得住?”
梅双到吸一口凉气:“藏红花!!!那平姨娘小产,果然不是意外!”
贺玉婉低垂着眼,好一个一石二鸟,既除了平姨娘腹中的威胁,又栽赃给她,让她身败名裂。万景月的心思,当真歹毒。
徐妈妈轻声道:“婉姐儿,如今证据在手,咱们是否该禀报老爷?”
贺玉婉却摇头:“不急。”
“为何?”梅双急道:“有了这证据,就能证明小姐的清白了!”
“证明清白?”贺玉婉冷笑一声:“单凭这几包药材,只能证明药有问题,却不能抓出幕后指使人。王二家的胆小如鼠,一旦对质,必定反口。届时万景月只需推说不知,再反咬我一口,说是我为了脱罪故意陷害,咱们反倒被动。”
徐妈妈沉吟:“婉姐儿说得是。那依你看?”
“咱们不能自己把这证据直接抛出去,我们需要一把刃,一把有能力、且有动机去撕破万景月伪装的刃。”
梅双有些迟疑:“这府里,还能有谁,敢和夫人作对?”
贺玉婉缓缓吐出两个字:“袁芷。”
徐妈妈思忖片刻,道:“袁姨娘?她膝下有文哥儿,平日虽不显山露水,但心思缜密,并非甘于人下之辈。平姨娘若有子,对她亦是威胁。若她知道平姨娘小产是人为,且是万景月所为。”
“正是。”贺玉婉接道:“她有子嗣牵挂,有稳固地位的野心,更重要的是,袁芷素来与万景月交恶。”
“梅双。”贺玉婉吩咐:“袁芷每日都会找厨房要一碗燕窝,你想办法叫人将消息传给袁芷身边的丫鬟。切记,要让这话表现得像无心之失,又要恰巧让袁芷的贴身丫鬟听进耳朵里去。”
祠堂内,烛火已将尽,添过两次灯油。
徐妈妈从外面悄声回来,带回了些消息。她关好门,走到贺玉婉身边。
“婉姐儿,听雪轩袁姨娘那边没动静。”
贺玉婉沉默片刻,听不出太多失望。
“她倒是沉得住气,看来她是打定主意,坐山观虎斗了。”
“倒是我小瞧她了。能在万景月手下抢先生下儿子,还养到如今这般大的,岂会是轻易能当枪使的蠢人?她既要明哲保身,咱们便不能再等了,得自己把这水搅浑。”
她抬眼:“不能再拖下去,必须让这件事,闹到不得不管的地步。”
既要闹得人尽皆知,让贺延不得不出面过问,又不能留下任何痕迹,让万景月起疑是她在背后捣鬼。眼下,还不是与万景月彻底撕破脸的时候,得一步步来,只能搅乱这一池水,先打乱她的阵脚。
“梅双。”
梅双凑了过来,贺玉婉在她耳边低声交代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