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清抬眼,正对上那双漆黑的眼,深、冷、静,却又像燃着一簇暗火。看最快更新小说来M.BiQuge77.Net
文清没动,目光落在顾景淮腕骨突起的手背上。那里有一道极细的月牙形疤痕,淡得几乎看不见。
三个月前,她刚穿来这个世界,被人下了药,意识混沌间拽住一位帅气的陌生男人。那天夜里,她咬的就是这只手。
顾景淮也看着她,眼神像一口古井,无波无澜,却深不见底。
“文同志。”他开口,声音比三个月前更低哑,像砂纸磨过金属,“又见面了。”
顾景淮的喉结滚了滚,像把什么滚烫的东西咽回去。
他今天本来只是替顾磊“收尾”。县委收到匿名举报,说有人盯梢一位女技术员,他怕顾磊一个文职处理不了,这才跟过来看看。
可此刻,所有预案都被那双冷静漂亮的眼睛击得粉碎。
三个月前那个混乱的下午,其实在最后的关头他本来可以甩开她的,却在触及她滚烫掌心时鬼使神差地停住了。
假期到期了,他不得不走,他走时她还没有醒,他在临走时留下一封信,和身上所有的钱财,以及一枚象征着他身份的玉牌
顾景淮本想着把所有的事处理完后,明天再去正式登门见文清,谁知计划赶不上变化,这一场突如其来的小意外,竟让他在这胡同里与她撞个正着。
三个月里,他反复推演过再见的场景:她或许在厂区门口抱着图纸,或许在供销社排队买菜,或许牵着两个孩子在夕阳里慢慢走着。
他从没料到,再次相见会是在一条血腥味未散的胡同,在她刚刚亲手放倒两条“尾巴”之后。
顾景淮喉结动了动:“我原打算明天去见你。”
文清掸了掸袖口并不存在的灰,语气云淡风轻:“现在见,不也一样?”
他哑然。
是啊,现在见,不也一样?
一句话把顾景淮噎得低笑出声,他侧头看向地面那两条瘫软的身影,眉峰微敛:“这两个人你有何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