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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芙用湿巾擦着身上已经干掉的红酒渍，烦闷地瘪着唇。
“生气了？”景宴从身后搂住她，在脖颈处用鼻尖蹭了蹭，“我让王行勉跟在你身边，他怎么跑了，他的带薪年假我要取消掉。”
听着景宴这种像小孩耍无赖的话，林芙抿着唇转身看着他，“不关王助的事，是我让他走的。”
“我早就知道，一旦遇上他们不会轻易收场，我让王助离开就是不想将云曜扯进来。”林芙抚着裙子，满脸痛惜，“这么贵的裙子，怎么就被林菀箬霍霍了呢。”
“没事，喜欢就再给你买。”景宴随口道。
林芙嗔怒抬眸，“景宴！”
“对不起老婆。”景宴道歉，“我错了。”
“张口就来。”林芙往后撤了一步，坐在了沙发上，翘起腿，“知道错哪了吗就道歉。”
“老婆说我错了那肯定就是错了。”景宴突然在林芙面前单膝跪地，两人视线相平。
“芙芙，我不想你受一点委屈。”
“一丁点都不行。”
“哪怕是我，都不行。”
林芙不知道自己的情绪是如何变化的，她理不清，眼眶的酸楚却比她早一步理清。
“怎么哭了。”手指染过发红的眼尾，景宴紧张地往前俯身，“是我哪里说错惹你生气了？”
林芙却躲开了景宴的手，她抬手轻轻扼住景宴的下巴，她也俯身，让景宴仰头看着自己。
“景宴，你知道我们之间有着多大的差距吗？”
这姿势，当那晚在酒吧问他去不去酒店时一模一样。
好像他们之间的差距从来没改变。
景宴弯起唇角，丝毫不在意林芙这种居高临下的姿势对待自己，他虔诚地望着自己心爱的女人。
“芙芙，你不需要改变什么，一切都交给我，我会走向你，走到你的身边，牵起你的手，一辈子牵着。”
林芙酸涩地苦笑，“我在楼梯下，你在楼梯上，你走向我需要不断往下沉沦，甚至踩空，万劫不复。”
“你应该在云端，不该怜悯泥土边的野花。”
“你明白吗？”
扼着下颌的手被握住，视线翻转，林芙倒在了沙发上。
水漾的眸中倒影出景宴这张天之骄子的面庞。
“不明白的是你。”
林芙咬住红唇，将头偏向一边，下一秒她就被景宴以不可逃避的姿势堵上，迫使她不得不直视那双满是柔情的黑眸。
“芙芙。”
“其实我们之间从来都没有距离，只是看你怎么想，你把我当成酒吧穷小子时候，会觉得我们之间有距离吗？”
林芙倔强地不肯认同他的观点：“这是两码事。”
葱白的手推开景宴压在身上的胸膛，重新从沙发上站起来，在景宴面前站得笔直。
明媚张扬的脸畔上是景宴从没见过的寂寥，林芙执拗地抬着下巴，将脖颈伸直，卷发波浪顺着颈背垂下。
“景宴，你知道吗？”
“这件连林菀箬都赔不起的裙子，它是我一辈子也达不到的高度。”
“对你来说，买裙子的两千万，拍卖宝石的五千万，这些钱从你嘴中说出来那就是一个数字，一个没有意义的数字，也许这些数字只是你银行卡中不起眼的尾数，但却是我一辈子奋斗也达不到的高度。”
“我从没有幻想过灰姑娘和白马王子的故事在我身上发生，阶级差别就注定了很多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