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瑶起身后,惯例先去看了看仍在熟睡的琅儿。看小说就来m.BiQugE77.NET
指尖轻轻拂过孩子温热的脸颊,心中那丝因离别带来的怅惘被温柔取代。
无论外界如何风雨,孩子是她必须守护的净土。
回到书房,她将沈熠留下的玄铁令牌,与那枚洗净的乌黑箭头,并排锁入一个单独的紫檀木匣中。
她合上匣盖,也仿佛将心头那些纷乱的情绪暂时封存。
“姑娘,”韦伯轻叩门扉而入,神色带着惯常的沉稳,但眼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沈熠一走,姚家立刻动了。
一边敲打与她有往来的商户,掐断消息源。另一边,疑似调动了军中好手,图谋不轨。
陆瑶听完,神色未变,只指尖在桌面轻轻一叩。
“知道了。”她语气平静,“我们的人从姚家别院撤回来,不必打草惊蛇。集中人手,盯紧那些掌柜,看他们后续反应。”
“府里和铺子的守卫,再收紧一圈,尤其是夜里。给昭宁公主递个信,请她留意宫里。”
“是。”韦伯应下,迟疑道,“谢大人那边……”
“不必。”她摇头,眸光清冽,“他有他的路,我有我的路。眼下,我们以静制动。”
姚家是在试探,也在蓄力。
真正的杀招,还在后头。
大理寺
大理寺值房内,谢昀面前的卷宗堆积如山。
青砚悄无声息地进来,低语禀报,内容与韦伯探知的相差无几,但更细致。
“大人,姚家这是要双管齐下。一边剪除陆娘子可能的民间助力,扰乱视听;另一边蓄养了死士,有所图谋。”
“那些军卒,虽做了遮掩,但行走步伐瞒不过咱们的眼睛,是京西大营的人,姚家有个子弟在那边任参将。”青砚低声道。
“京西大营……”谢昀指尖在案几上轻轻一点。
皇帝调走沈熠,京畿防务出现短暂的力量空白和调整期,赵王果然忍不住了。
趁机在京城防务中安插或巩固自己的人手,为将来做准备。
“让我们的人盯紧了,不必动手,记下他们去了哪里,接触了谁。”
“另外,将我们手中掌握的,关于姚家二老爷纵容子侄强占民田、逼死人命的证据,还有姚家与江南盐枭暗中勾结,贩卖私盐的线索,整理出来两份。”
“一份,我自有用处。另一份,”他顿了顿,“想办法送到御史台那位与姚家素有旧怨的李御史手中。”
“是。” 青砚心领神会。
大人这是要反守为攻,用姚家自己的罪证,逼他们自乱阵脚,至少能牵制其部分精力。面圣呈证据是公事公办,符合陛下查案的旨意。
泄露给御史则是借力打力,将水搅浑。
“还有,”谢昀抬眼,看向青砚,“让我们在静园外围的人,再撤远一里。非生死关头,不得现身,更不得干涉陆娘子任何行事。”
“但需确保,没有来历不明的死士潜入静园一里范围内。”
她既想自立,他便给她足够的空间去施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