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铩羽而归,脸色灰败地将陆瑶反将一军的强硬态度,添油加醋地转述给了谢知远。看最快更新小说就来Www.Biquge77.Net
谢知远勃然大怒,却又无可奈何。
那句顺天府见,御前见的威胁,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
谢家的家事已让皇上十分不满,再这样下去,谢家名声危矣。
他烦躁地在书房踱步,最终将难题又抛给了刚回府的谢昀。
“和离可以,谢家子孙绝不能流落在外,若保不住琅儿,我谢家就没你这等不肖子孙!”
谢昀刚从衙门回来,手中还捏着吏部下达的外放岭南的任命文书,不日即将启程。
他本就心神不宁,凉亭外听到的那番话像冰锥扎在心里。
此刻得知母亲竟然去了西郊别院,更是心乱如麻,一股绝望的寒意席卷全身。
他知道,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了。
他甚至来不及更换官服,攥着那份还带着体温的吏部文书,策马直奔西郊别院。
一路疾驰,晚饭吹鼓了他的袍袖,却吹不散心头的焦灼与最后一丝卑微的期盼。
仆从们神色恭谨的将他引至书房,陆瑶依旧穿着那身雨过天青的素衣。
独自坐在窗边,面前摊开着一本厚厚的账册,手边是一杯清茶。
阳光落在她沉静的侧脸上,有种遗世独立的安宁,却也透着不可逾越的距离感。
“瑶娘……”谢昀开口,声音干涩沙哑。
他快步上前,将那份吏部文书轻轻放在她面前的桌上,这是他最后的筹码了。
“吏部的任命下来了,去岭南,任期三年,往后若是喜欢那里也可续任。我们……我们一家三口离开京城,好不好?”
他蹲下身,仰视着她,这个姿势抛弃了他所有的骄傲和尊严,眼中是浓得化不开的痛楚与哀求。
“我知道,谢家伤你至深,我也……做得不够好。但我发誓,从今往后,只有我们三个。到了南边,天高地远,你可以继续开铺子,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我不会再让任何规矩束缚你,不会让任何人打扰我们。我保证!”
他急切地说着,仿佛要将整颗心剖出来给她看。
“你若不信,我可以立下契约,若我日后有违此誓,做不到护你们母子周全,给你想要的平静生活,我定放你们离开,绝无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