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小说 > 异界柏林:以德皇之名 > 第135章 人生总是充满了遗憾…不是吗?

(上一章我才发现标错章数了 懒得改了,一天只能写五万字 不如上限留着好好打磨前面,我感觉我前面写的不好)

(这一章是两个人混着写的,前后可以看出来文风不一样,毕竟前面是政治线 后面是感情戏)

(也是刚刚在群里emo完了,各位居然也是听我在那里整亡妻回忆录和神人夫妻史,讲完也不emo了)

(这里是柒柒月喵!写完了喵!哈!)

(希望姐姐下辈子可以幸福一辈子喵!不要再有遗憾了喵!)

(艾莉嘉的if线牢幕说写完主线会安排喵,让牢幕做一下他的春秋大梦吧喵,在虚拟世界里以另一种形式见一面吧喵!)

柏林,宰相府

艾森巴赫宰相靠在高背皮椅里,身上盖着一条厚厚的羊毛毯。看小说就来m.BiQugE77.NET

克劳德·鲍尔安静地坐着,手里捧着一杯红茶。

“一年了,鲍尔。从今年年初陛下把你带到无忧宫,到现在快要圣诞节了。”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穿透了克劳德,望向窗外光秃秃的菩提树枝丫。

“时间过得真快。有时候我感觉,昨天还在为法兰克福的挤兑和柏林的骚乱彻夜难眠。今天……似乎一切都变了,又似乎什么都没变。”

克劳德放下茶杯,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他知道宰相今天叫他来绝不只是为了叙旧或感慨时光。

“你的总署权责法定化的草案我看过了。步子很大,野心也很大。想把一个临时的机构变成帝国行政体系里一个常设的权利怪物。”

“这不是我的野心,宰相阁下。”克劳德平静地回答

“这是帝国的需要。工业化、城市化带来的问题越来越复杂,跨区域、跨部门的协调和监管,传统的官僚体系反应太慢,掣肘太多。总署的模式证明是有效的。”

“有效?是啊,有效。用近卫军的刺刀和四大银行的算盘,还有陛下给你的特别授权,自然有效。”

“以前一开始你的总署是打着扫地和回收金属废料的名义建立起来的,你靠着陛下的迷糊授权开具罚单,设立准法律,你悄悄的搞准军事化,然后在所有人没注意到的时候突然袭击,造成既成事实”

“在那之后,你又利用宪法中间的模糊地段和陛下的皇权延伸,让总署成为了一个正式化的实权机构,让总署在普鲁士境内成为了某种意义的监察机构”

“再到现在……你想要让总署把手伸到邦国,这就不再是之前小打小闹的事情了,这只能修宪……反对的力量会极其强大”

“修宪……这不仅仅是修改几行文字,鲍尔。这是在动摇德意志帝国自1871年建立以来的根基,联邦制。是在挑战各邦国尤其是那些大邦国的自治权和传统特权。”

“他们会说柏林的手伸得太长了。会说这是中央集权的暴政,是普鲁士霸权对德意志其他部分的又一次蚕食。会说你这个平民出身的顾问,在用花言巧语蛊惑年轻的皇帝,试图建立自己的独裁王国。”

“容克军官团里会有人不满,视你为破坏传统的暴发户。工业家们会警惕,担心总署的审计权和监管权变成悬在他们头顶的利剑。自由派和社民党则会抨击你权力的不透明和缺乏议会制约。”

“你的敌人会多到数不过来,而且他们会结成最奇怪的联盟,巴伐利亚的天主教保守派和柏林的左翼议员可能会因为反对你而坐在同一条长凳上。”

“那么,宰相阁下,您会是他们中的一员吗?”克劳德迎着他的目光,直接问道。

“我?当然……我会帮你,鲍尔。或者说帮你就是在帮我自己”

“容克老爷们觉得我太软弱,对陛下和你过于纵容,没能守住传统和他们的特权。”

“自由派和社民党觉得我是旧时代的残党,阻碍了真正的改革。”

“军队里那帮少壮派,哼,觉得我们这些老家伙瞻前顾后,不够强硬。”

“鲍尔,枪炮和法令能让人低头,但要让心服口服,让改变持久,终究需要说服他们。”

“或者制造出一种顺从才是明智选择的气氛。”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不过,你既然能走到这一步,想必也不是全无准备。”

“说说看,除了陛下的信任和总署现有的……执行力,你还打算怎么让巴伐利亚、萨克森、符腾堡那些国王和公爵们,心甘情愿地在宪法修正案上签字,看着你把总署的手伸进他们的后院?”

克劳德坐直了身体,措辞了一下才开口道

“巴伐利亚上一次在军事和财政上已经做出了重大让步,他们的独立性被实质削弱。”

“只要我们继续在关键领域保持合作与压力,并适当照顾其部分经济利益和文化自治的面子,路德维希三世国王是个现实主义者,他知道对抗的代价。”

“必要时,我们可以承诺在一定框架下给予巴伐利亚在某些非核心事务上更大的协商权或特别安作为形式上的补偿。”

“至于萨克森和符腾堡,它们的体量和影响力更小,对普鲁士的依赖更深。通过经济整合、项目投资和军备采购的绑定,加上适当的外交安抚,阻力会小很多。”

“关键在于要让他们看到,在总署主导的新秩序下,他们能获得比在旧有的松散且低效的联邦框架下更稳定的发展和更大的利益蛋糕份额,哪怕这意味着要让渡部分权力。”

艾森巴赫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胡萝卜加大棒,老把戏,但通常有效。那么那些潜在的反对者呢?容克军官团的不满,你怎么应对?没有军队的默许甚至支持一切都是空中楼阁。”

“我得到了社民党的有限支持,”克劳德说道,“或者说,是交易。”

“他们需要看到实质性改善工人处境、扩大社会福利的立法承诺,以及在总署框架下给予工会更多协商空间的可能性。”

“作为交换,他们会在议会中不会反对,并且会在某些议题上提供关键票数。这能有效分化左翼的反对声音。”

“而军队方面,近卫军的控制是牢固的。总参谋部内,像冯·施利芬伯爵这样有远见的将领,能够理解一个更高效、资源调配更集中的帝国对军事现代化的意义。“

“对于传统容克军官的不满,一方面可以通过晋升、荣誉和实权岗位进行分化拉拢,年轻容克军官对我还是很有好感的,他们不会反对”

“另一方面,四大银行目前与总署合作愉快,经济上的施压和利益绑定,能让许多与资本关联紧密的贵族家庭三思而后行。更何况,”

“武力始终是最后的保。如果有人真想用非常规手段阻挠……我们也有能力做出回应。经济、政治、以及必要时有限的武力展示,三重压力之下他们不认也得认。”

艾森巴赫静静地听着,良久,老宰相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很好……考虑得很周全。经济捆绑,政治分化,武力威慑,还有……社民党。我倒是小看了你拉拢他们的手腕。看来你这半年不止是在扣法国间谍的帽子。”

“舆论……终究是最大的变数。你需要一个能让大多数人接受的说法。不能仅仅是帝国需要效率或者为了对抗法国。那太像借口。”

“你需要一个……愿景。一个能打动中产阶级、市民、甚至一部分开明贵族和知识分子的愿景。”

“一个关于更强大、更繁荣、更公正、也更能保护所有德意志人利益的帝国的愿景。”

“总署不能仅仅被描绘成柏林伸出的管制之手,而应该是实现这个愿景的……工具,或者引擎。”

“把改革包装成德意志的现代化之路、应对新时代挑战的必要进化、确保帝国长治久安和子孙后代福祉的基石”

“要强调这是为了所有邦国、所有阶层的共同利益,是为了让德意志在欧洲乃至世界拥有更稳固的地位和更响亮的声音。”

“找霍夫曼和希塔菈,还有其他你觉得可靠的笔杆子。报纸、小册子、公开演讲……从现在就开始铺垫。”

“不要急着抛出具体的修宪条款,先塑造氛围,营造一种不变革,帝国将落后甚至陷入危机的普遍焦虑,以及在陛下的英明领导下,我们正走向一条前所未有的强盛之路的期待。”

“等到时机成熟,再拿出具体方案时,阻力就会小很多。反对者不仅是在对抗柏林,而是在对抗时代的潮流和帝国的未来。”

“你能做到吗,鲍尔?不仅仅是设计和执行计划,还要编织一个能让足够多人相信的梦想。”

克劳德迎着他的目光,没有回避:“我能,宰相阁下。为了帝国,也为了陛下。”

“为了帝国,也为了陛下……”艾森巴赫低声重复了一遍,意义不明地笑了笑,

“是啊,很好的理由。那么去做吧。细节上,如果需要我这个老家伙出面协调或者背书,你知道该怎么做。”

“但记住,一旦开始就没有回头路了。要么成功,把帝国塑造成你想象中的样子;要么……你会跌得粉碎,连带着可能会拖垮很多人。”

“我明白,宰相阁下。”克劳德站起身,微微躬身

艾森巴赫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漂亮话留着去跟陛下和议会说吧。成了,我这把老骨头也能跟着沾点光,政治遗产也能好看点。不成……反正我也没几年好活了,烂摊子也轮不到我来收拾。”

这话说得直白,但克劳德听懂了其中的潜台词

这是一种默认,也是一种捆绑。

宰相愿意在关键时刻提供助力,前提是计划成功,并且他能分享到足够的政治果实。

“您的支持至关重要,宰相阁下。帝国不会忘记。”

“去吧去吧,我这把老骨头要歇会儿,顺便……”艾森巴赫摸索着从椅子旁的矮几上拿起一个精致的玻璃酒瓶和一个小杯子,

“我想喝点医生不让喝的东西。”

克劳德不再多言,躬身行礼,转身离开了书房。

书房内,艾森巴赫给自己倒了小半杯琥珀色的液体,凑到鼻尖闻了闻,露出满足的神情,然后小小地抿了一口。

他靠在椅背上,望着壁炉里跳跃的火苗,思绪有些飘远。

一年前,当陛下第一次把这个名叫克劳德·鲍尔的平民带到无忧宫并授予其荒谬的顾问头衔时,他是何等震惊与不满。

这简直是胡闹!一个毫无根基、来历不明的报社编辑,凭什么介入帝国最高决策?

这破坏了规矩,动摇了秩序,是对整个官僚体系和贵族传统的挑衅。

他最初的态度是警惕、排斥,甚至暗中阻挠。

他见过太多野心勃勃的幸进之辈靠着花言巧语迷惑君主,最终把朝堂搞得乌烟瘴气。

但克劳德·鲍尔……不一样。

他没有急着争权夺利,而是埋头做事,虽然掀起的舆论攻势很麻烦,但是整体来说是好的

他创立的总署起初像个笑话,却迅速成长为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

他对军事的见解时常让艾森巴赫这个老官僚感到心惊,又不得不承认其前瞻性。

更重要的是,他对陛下……似乎是真的忠诚

他没有利用陛下的年轻和依赖为自己大肆揽权,反而在某种程度上成为了陛下与残酷现实之间的缓冲

艾森巴赫不得不承认,这一年帝国能走出低谷,甚至在内外交困中展现出新的生机,克劳德·鲍尔居功至伟。

他打破了僵化的体系,注入了危险的活力,却也带来了实实在在的改变。

也许……我真的老了。

帝国的未来注定属于更年轻更有魄力、也更……不拘一格的人。

陛下需要这样的人在身边。帝国也需要这样的舵手,在风云变幻的时代抓住方向。

那么自己这个老朽的宰相最好的归宿或许就是在合适的时机体面地让出位置,并为继任者铺平道路,至少是扫清一些明显的障碍。

把宰相位子给克劳德·鲍尔?

这个念头一旦浮现,就连艾森巴赫自己都吓了一跳。

一个没有贵族头衔、没有传统政治根基的平民顾问成为德意志帝国宰相?

这简直是闻所未闻!宪法里虽然没明文规定宰相必须是贵族,但百年来的传统早已将它变成了容克贵族和高级官僚的禁脔。

各方势力会如何反弹?议会会掀起怎样的风暴?那些视传统为生命的保守派会如何咆哮?

但是……宪法里确实没写不行。

只要皇帝坚持任命,理论上无人能够阻止。关键在于皇帝能否顶住那滔天的压力和非议。

而那位年轻的陛下……艾森巴赫想起特奥多琳德看向克劳德时的眼神,那里面不仅有依赖和信任……还有些更复杂的情绪

只要是为了克劳德,那位任性的小皇帝恐怕真的敢与全世界为敌。

难……但并非完全不可能。

如果克劳德能成功推动总署权责法定化,并在此过程中展现出足够平衡各方、稳定大局的能力,如果他能继续为帝国带来实实在在的成果,如果陛下的支持始终坚定……

那么在他艾森巴赫因健康原因告老还乡之后,由克劳德·鲍尔接任宰相,也许……真的会成为现实。

这需要时间和精心的运作,需要克劳德自己用更多的功绩来证明,也需要他这位现任宰相在退下前尽可能地帮忙摆平一些障碍,至少是让这个想法不再显得那么天方夜谭。

就在这时,书房靠近花园的那扇法式长窗的窗帘,似乎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