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玉华和贺玉娴同一天办礼,这事儿从定下来那天起,贺玉华心里就不痛快。看小说就来m.BiQugE77.NET
她才是贺家名正言顺的嫡女,凭什么跟一个从乡下来的野丫头一块儿办及笄?
可这是贺延定的,她再不满也只能忍着。
如今贺致成被送走了,万景月哭晕过去,病了好几日,整个人瘦了一圈,脸色蜡黄,可她咬着牙还是撑着身子起来筹备。
这是她两个女儿的大日子,她不能让人看笑话。
“东西都备好了?”
梅双点头:“备好了,按小姐的吩咐,二小姐和三小姐各一套。”
贺玉婉点了点头。她并非有多好心,只是作为嫡姐,该尽的礼数总得尽到。做做样子,让人挑不出错来。
这府里上上下下多少双眼睛盯着她,她不能给人留话柄。
“送去罢。”
梅双应了一声,带着两个小丫鬟,捧着两只锦盒,跟在贺玉婉身后,分别往贺玉娴和贺玉华的院子里送。
送往贺玉娴院里的那套,是一套点翠嵌白玉的头面。钗、簪、步摇、耳坠、手镯,一应俱全。
贺玉娴打开锦盒时,眼睛都亮了。
“大姐姐这礼也太重了。我都不知该怎么谢你。”
贺玉婉淡淡笑道:“你是我的妹妹,及笄是大事,自然该好好备一份礼。喜欢就好。”
贺玉娴点点头,把那支步摇小心放回锦盒里,又拿起那支簪子看了看,爱不释手。
她想了想,站起身道:“大姐姐,我跟你去永宁院坐坐吧。正好我也带了些东西,算是回礼。”
贺玉婉看了她一眼,没有拒绝。两人便一同出了院子,往永宁院走去。
与此同时,送往贺玉华院里的那套头面也到了。梅双亲自送的,捧着锦盒进了兰芷院,恭恭敬敬地放在桌上。
贺玉华正坐在妆台前对镜梳妆,听见动静,头也没回,只是从镜子里瞥了一眼那只锦盒,淡淡道:“放下吧。”
梅双行了一礼,退了出去。
贺玉华没有急着打开。她继续对镜理了理鬓发,又拿起一支簪子在发髻边比了比,这才不紧不慢地站起身,走到桌边,伸手打开锦盒。
里面是一套赤金嵌珍珠的头面。钗、簪、步摇,样式也算精致,珍珠颗颗圆润,泛着柔和的银白光泽。贺玉华拿起那支步摇看了看,又放下,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让丫鬟收起来,自己坐回妆台前,继续梳妆。
没过多久,一个小丫鬟从外头进来,凑到贺玉华身边,压低声音道:“小姐,奴婢听说了一件事。”
贺玉华从镜子里看了她一眼:“什么事?”
小丫鬟犹豫了一下:“奴婢听说,大小姐送给二小姐的那套头面,是点翠嵌白玉的。那点翠是上好的翠鸟羽毛,白玉也是和田的籽料,成色极好。比小姐这套要好些。如今府里人人都说......”
贺玉华的手猛地顿住了。她慢慢放下手里的梳子,转过身来,盯着那小丫鬟:“都说什么?”
小丫鬟被她的目光吓了一跳,低下头不敢看她:“奴婢、奴婢也是听说的!府里的下人说二小姐齿序在您之上,故而......”
贺玉华的脸色变得难看,她咬着唇,手指攥紧了梳子。
本来要和贺玉娴一块办及笄礼,她心里就憋着一股火,如今贺玉婉送个礼还要分出个高低来,给贺玉娴的是点翠白玉,给她的是珍珠。这是什么意思?觉得她不如贺玉娴?还是觉得她不配?
她猛地站起身,抓起桌上那只锦盒,大步往外走。
“走。”
丫鬟们吓了一跳,连忙跟上去:“小姐,您去哪儿?”
贺玉华直奔永宁院而去。
到了永宁院门口,她也不让人通传,径直闯了进去。
帘子被她猛地掀开,她一步跨进屋里,正要开口,却看见贺玉娴正坐在贺玉婉对面。
两人脸上都带着笑意,那笑意在贺玉华眼里,刺眼极了。
贺玉华心里的火腾地烧了起来。她几步冲到贺玉婉面前,把手里的锦盒往桌上一摔,那盒子砸在桌面上,发出一声响。
“贺玉婉!你什么意思?”
贺玉婉抬眸,眼底平静无波,像是早就料到了她会来。
贺玉娴也抬起头,方才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回去。
贺玉华见她们这副模样,心里更气了。她一把抓起桌上那只锦盒,举起来,狠狠砸在地上。
咔嚓——
锦盒摔在地上,盖子飞出去,里面的钗环步摇滚了一地。珍珠从镶嵌的托座上崩落,骨碌碌滚得到处都是。
贺玉婉用帕子捂着嘴,眼睛瞪得大大的,那模样像是被吓住了。
贺玉娴皱起了眉头。
梅双最先反应过来。她把茶盘往旁边一放,几步走到贺玉华面前,蹲下身去捡那些散落的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