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怎么回事?!”
只见屋内一片混乱,碎瓷片散落满地,春桃和夏竹跌坐在碎片中间,衣衫凌乱,发髻散落,脸上还挂了彩。看最快更新小说就来Www.Biquge77.Net
贺玉婉站在门口,手腕上一道伤口正往下滴血,梅双正用帕子紧紧捂住,帕子已经被染红了一片。
春桃夏竹被贺延这一嗓子吓得直哆嗦,扑通跪在地上,“老、老爷!老爷饶命!老爷饶命!”
几个小丫鬟跪了一地,瑟瑟发抖,大气都不敢出。
贺延大步走来,低头看了一眼贺玉婉手腕上的伤,瞳孔微微一缩,眉头紧蹙。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剑贺延恼怒,梅双赶忙说:“春桃和夏竹这两个丫头在茶房打了起来,小姐本想过来阻止,却被这两个蠢丫头伤了!”
贺延脸色更难看了,“来人!把这两个贱婢给我绑了!”
春桃和夏竹瘫软在地,万念俱灰。春桃推搡着夏竹,“老爷饶命!奴婢不是故意的。是夏竹!是夏竹害的我,是她先动的手!”
“你放屁!是你自己摔了茶具!”
贺延一记眼风扫过去,两人立刻闭嘴,伏在地上瑟瑟发抖。
他转向身边的长随:“先给婉儿包扎。去请个大夫来看看。”
长随连忙应是。
上来两个小厮,将他们俩一把按住。
夜色沉沉,永宁院里跪了一地丫鬟。
春桃和夏竹跪在最前头,衣衫凌乱,发髻散落,脸上还带着伤痕。
她们身后跪着冬梅、秋菊,还有几个当时在场的小丫鬟,无论是劝架的还是打架的,一个也没落下。
夜风吹过,丫鬟们瑟瑟发抖,却没人敢吭一声。
贺延坐在院中的石凳上,面色阴沉,身边站着长随。他目光扫过跪了一地的人,最后落在正屋的方向。
屋里,贺玉婉坐在榻上,由梅双替她上药。
大夫已经来看过,开了药,嘱咐了禁忌。那伤口虽不深,却也不浅,缠着白布,隐隐还能看见血色。
梅双小心翼翼地打开贺延送来的药膏,一股清凉的药香散开。这是太医院的好东西,专治外伤,据说用了不会留疤。
“小姐,忍着点。”梅双轻声道,用指尖挑了一点药膏,轻轻涂在伤口上。
贺玉婉吃痛地嘶了一声,眉头微蹙,却没说话。
屋外,贺延的怒声呵斥:“堂堂贺府嫡长女的院子,闹成这副模样,成何体统!”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屋里,语气更沉了几分:“婉儿,你也是。身边人闹成这样,你竟管不住?”
贺玉婉闻言,垂了垂眼。
她放下袖子,起身走到门口,朝贺延行了一礼。
“父亲息怒。是女儿的不是。”
贺延看着她,脸色没有缓和。
虽说这个女儿近来懂事了不少,是他一众子女里最省心的一个。
如今看来,到底还是年纪太小心太软,管不住下人。他心里不免有些失望。
贺玉婉抬起头,神色坦然,不疾不徐:“只是父亲,这几个丫鬟,都是母亲当初送来的人。女儿想着,这是母亲的一片心意,是母亲的体面,便不好过多苛责。若是管得太严,传出去,旁人还以为是女儿不敬尊长,或是觉得母亲院子里出来的人不懂规矩。”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了几分无奈:“女儿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成想,竟闹出今日的事来。”
贺延闻言,神色微微一顿。他倒是没想到,这孩子思虑得这样多。
是了,万景月送来的人,若是管得太严,倒显得婉儿不敬继母。可若是纵容,就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他看了看贺玉婉缠着白布的手腕,心里到底还是心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