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光影里,谢临渊正垂眸看她。看最快更新小说就来Www.Biquge77.Net
他几乎融进夜色,唯独领口袖缘的暗金夔纹在微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廊下灯笼的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勾勒出过于锋利的轮廓与薄唇。
不对……
桃娘的呼吸一下子就乱了。
男人身上的沉檀冷香丝丝缕缕钻进鼻腔,那箍在腰间的手臂坚实如铁。
一种难以言喻的战栗感从脊椎窜起——不完全是恐惧,更像是某种深植于记忆深处的本能警报在疯狂作响。
分明只是寻常的癔症,分明往日里咬牙便能捱过,为何此刻却如坠冰火两重天?
她死死抠住地板,指尖陷进掌心的软肉里,试图用疼痛压下那阵莫名的晕眩与虚软。
脸颊不受控制地发烫,心跳如擂鼓。
她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才勉强维持住一丝清醒。
为什么……
一靠近他,这癔症便如野火燎原,压也压不住?!
怎么办……
她怎么会变得这么不知羞耻……
而此刻,谢临渊的视线正掠过她湿漉漉的发梢——
水珠顺着脖颈滑进微敞的衣领,在素布上晕开深色的痕迹,他顿时想到了刚刚在窗外看到的景色。
顿时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口水。
真是疯了。
莫非真如沈陌白那浑人所说,沾过荤腥的男人,再闻到味儿就压不住火?
思及此,他眉头骤然蹙紧。
不过是个嫁了人的奶娘,他的品味什么时候这么低了?
几乎同时,他松开手,周身气息霎时寒冽如数九深潭。
“王、王爷……”
支撑点突然抽离,桃娘腿一软,顺着廊柱几乎跌跪下去,额头重重抵上冰冷的地砖。
要命!
那寒意非但没能压下身体的不适,反倒让肌肤感觉变得更加清晰,让那种难耐的感受更加强烈了……
她咬破了嘴唇,直到舌尖尝到铁锈味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就在此时,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崔嬷嬷带着两个婆子气喘吁吁地赶来,一见这情形,脸色“唰”地白了。
她“扑通”跪下,声音都在发颤:“老奴该死!竟让这不懂规矩的东西冲撞了王爷!这就拖下去——”
谢临渊抬了下手。
很随意的一个动作,却让崔嬷嬷瞬间噤声,连头都不敢抬。
他依旧看着地上那个簌簌发抖的身影,声音听不出喜怒,却比夜风更寒:“珍儿该饿了!?”
珍儿就是郡主的小名,崔嬷嬷立马心领神会,忙不迭爬起身,压低嗓子厉喝道:“没眼色的东西!还不快随我去正院伺候!”
两个婆子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将瘫软的桃娘架了起来。
桃娘几乎是脚不沾地被拖拽着,穿过一道道回廊。
夜风吹在湿发上,冷得她牙齿打颤,也终于吹散了浑身的热意。
她原以为自己会被直接带到小郡主跟前,像寻常奶娘那般哺乳哄抱。
可崔嬷嬷却领着她拐进了一间僻静的耳房。
屋内只点了一盏油灯,光线昏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混着药味的奶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