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触感从后背传来,粗糙的水泥墙面抵住了我们最后的退路。看小说就来m.BiQugE77.NET我和林薇背靠着那扇连接A区一楼走廊与内部小院的厚重铁门,铁门的冰冷透过单薄的衣衫刺入骨髓。
面前,是至少十几个逐渐逼近的身影,他们手中的橡胶棍无意识地敲击着掌心,砍刀在昏黄的廊灯下反射着油腻的光,几支黑洞洞的枪口虽然下垂,却带着无声的死亡威胁。
他们的眼神像狼群围住了受伤的猎物,警惕,凶狠,又带着一丝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哨声的余音仿佛还在狭窄的走廊里回荡,更远处传来更多急促奔跑的脚步声。空气凝滞,只剩下我们粗重恐惧的喘息,和那些打手皮靴踏地的沉闷声响,一步步,将我们生存的空间压缩至零。
反抗?毫无意义。逃跑?无处可逃。
我环着林薇肩膀的手臂能感觉到她筛糠般的颤抖,她几乎将全身重量都靠在我身上,如果不是我死死撑着,她可能已经瘫软下去。
一个看似小头目的打手走到近前,目光在我们满是伤痕、狼狈不堪的身上扫过,尤其在林薇几乎无法站立的模样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挥了挥手,语气是不耐烦的厌恶:
“带走!关回去!等上面发落!”
没有废话。也许是因为我们看起来已经半死不活,也许是因为“感化室”刚刚发生了他们还不完全清楚的事情,需要先带到地下室冷静一下。
两个打手上前,这次没有抓头发,而是一左一右架住了我们的胳膊。他们的手像铁钳,不容挣脱,拖拽着我们,转身朝着来路——那条通往地狱更深处的走廊——走去。
林薇发出一声细微的、如同幼兽哀鸣般的呜咽,脚软得无法迈步,几乎是被拖着前行。我勉强跟着,目光掠过两侧紧闭的房门,大脑在恐惧和疼痛的夹击下疯狂运转,却又一片空白。
完了吗?就这样结束了?刚刚燃起的那点反抗的火苗,还没看清方向,就要被掐灭在这冰冷的囚笼里?
我们被拖回了那条阴暗的岔路,再次站在那扇低矮的、锈迹斑斑的铁门前。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惨白的光。打手推开铁门,像扔两袋垃圾一样,将我们丢了进去。
我们踉跄着扑倒在地,冰冷坚硬的水泥地撞击着伤口,带来新的痛楚。紧接着,身后传来“哐当!”一声巨响,铁门被狠狠关上,然后是清晰的锁舌扣死的“咔嚓”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