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芸眉头一皱:“周白宇不会轻易开口……我这两年明里暗里试探多次,他是滴水不漏。看小说就来m.BiQugE77.NET”
“我上次去探,他拒不就医,身体已经是油尽灯枯……也许今非昔比,他会愿意开口。”
单芸抬起眼,目光里满是不确定:“你是说……可以直接问一问?”
“你觉得呢?”
程婳看着她,没有错过她脸上的挣扎。
他们之间,彼此亲密无间的好岁月,正是夫妻那三载。
他们单家自己都不知道那个砚台的事,自然也不曾设防,打探什么宝砚的消息,需要一个贵公子去山旮旯里待三年,最后要不是事情败露,他也不会走。
原因嘛,无外乎就是他动了真感情。
单芸能活到现在,也是他尽力护着她性命的缘故。
寻常手段他不会开口,但千帆历尽,他依然执着于单芸,便是突破口了。
“好……”
正想着,单芸站了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天际的昏沉。
“我与他,也终有一别。”
她走过去,拍拍她的肩以作安抚,同她一道看着天边:“夕阳浸沉夜,迟有月辰明。”
“……但愿,星月上中天,正道至人间。”
撒天箕斗灿,匝地管弦繁。
正是人间盛景,喜悲各自不同。
周白逸因为几个护卫连日不归而大发雷霆,偏生周白宇又三番五次派人威胁他,又遣了好几波人出去找单芸,闹得乌烟瘴气。
程婳趴在墙头,周府上下闹哄哄一片,她正在越过周白逸这一摊子,把周白宇掳走,目光一停,又趴了回去。
一个约莫四五十岁的男人大步走来,腿脚飞快,脸上怒意横生,还没进门,便扯着嗓子叫起来。
“逆子!你给我滚出来!”
这想来就是那个周老爷了。
他进了门,没几息就是一阵稀里哗啦。
“父亲息怒……”
“息怒?!你看看你惹出的事!”
周老爷一边说,巴掌狠狠拍在桌案上:“周家现在是被你架在火上烤!东西没拿到,还把风声给漏出去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父亲,孩儿会解决……”
“砰!”
伴着一声闷哼,她忍不住凑过去,感知一番。
周白逸跪在地上,茶盏碎在他面前,脸上血迹滴滴答答落下。
周老爷怒火更盛:“解决?你拿什么解决!上面知道了,咱们周家就完了!”
周白逸低垂着头,血一颗一颗落下,一瞬映出他眼里的不甘和恨意,砸在地上,炸开一片。
他一个头磕在地上,声音和他的眼神一样满是决然:“父亲息怒,只要拿到乌血砚,上面想必就不会再追究了,儿子自知不足,还请父亲给儿子一个机会,将功补过。”
周老爷看他这样,脸上才略微舒展了些:“我已经探出来了,单芸就在顺天府,那砚台是她家的祖传之物,识得血脉,把她抓回来,上面自然有人作法助我们寻砚。”
他再次磕头:“是。”
周老爷站起身,双手背在身后:“记住,这是你最后的机会,再办不成,你就不必做少主了。”
周白逸的双手瞬间收紧,血从他脸上滑下,地上成了一小滩。
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压下不甘和愤怒。
“儿子明白了。”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