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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逍按着那张差点让老朱心脏停跳的“飞船”图纸，反手就把两个儿子按在了座位上。
“飞飞飞，整天就知道飞！”
李逍拿着戒尺敲了敲桌子上那张巨大的世界地图，指着北边那一片刚刚被“羊毛攻势”拿下的草原。
“老二你脑子好使你给爹说说，咱们这次去漠北最大的战果是什么？”
李承坤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思索了片刻，冷静地说道：
“回爹的话，是彻底摧毁了北元的战争潜力。”
“他们现在全民养羊，战马数量锐减七成。没了马鞑子就是没牙的老虎不足为惧。”
“肤浅！”
李逍哼了一声，转头看向正在偷偷抠脚的大儿子。
“老大，你说！”
李承乾吓了一跳，赶紧把手缩回去嘿嘿一笑：
“爹，这还用问吗？当然是赚翻了啊！”
“那些傻鞑子，给点粮食就换羊毛咱们倒手一卖就是几十倍的利！这简直就是抢钱啊！”
“就知道钱！”
李逍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你那眼里除了锤子就是银子能不能有点深度？”
他站起身，背着手在地图前踱步身影在烛光下显得高深莫测。
“你们看到的，只是表象。”
“爹今天给你们上一课，这课的名字叫——《资本论》…咳叫《羊吃人》。”
“羊吃人？”
李承乾瞪大了牛眼“爹你别唬我。那羊吃草狼吃羊人吃羊肉，这是天经地义。羊怎么吃人？难道那羊成精了？”
“成精的不是羊，是贪欲。”
李逍手指重重地点在草原的位置上，声音低沉下来。
“以前鞑子们逐水草而居骑马射箭那是为了生存，也是为了抢掠。”
“可现在呢？”
“咱们高价收羊毛，给他们粮食给他们铁锅给他们从未享受过的富足生活。”
“为了多剪羊毛，多换银子他们会怎么做？”
李承坤眼神一闪，脱口而出：“他们会疯狂扩大羊群的规模！”
“没错！”
李逍打了个响指“羊多了，草场就不够用了。为了抢草场他们会把原本用来养战马的草地腾出来养羊甚至会把原本用来种青稞的土地也变成牧场。”
“甚至大部落会为了抢夺草场吞并小部落，把那些失去土地的牧民变成奴隶变成只知道剪羊毛的工具人。”
“这就叫——圈地运动。”
李逍冷笑一声，眼神里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等到整个草原上全是绵羊，再也找不出一匹像样的战马再也找不出一块能种粮食的地。”
“他们的命根子，就彻底捏在了咱们手里！”
李承坤听得入神眉头紧锁，似乎在脑海中推演着那个可怕的未来。
突然他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看向李逍，眼中满是惊骇。
“爹…我明白了。”
“如果…我是说如果。”
小家伙的声音有些发颤，“如果有一天咱们突然关了互市。”
“咱们不收羊毛了，也不卖给他们粮食了。”
“那草原上…”
“那草原上就是人间炼狱！”
李逍接过了话茬，语气冰冷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们手里只有堆积如山的羊毛，和成群结队却不能当饭吃的绵羊。”
“没有粮食没有盐巴，没有铁器。”
“羊毛不能吃，银子也不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