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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逍半躺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紫砂壶,闭着眼,一脸享受地听着窗外隐约传来的骂声。
那是几个还不死心的监生,正躲在王府后巷,用最恶毒的语言问候李逍的祖宗十八代。
“骂得真响亮啊。”
“骂得好,骂得妙,骂得呱呱叫。”
旁边的老黄听得嘴角直抽抽,一脸的便秘表情。
“王爷,您是不是……气糊涂了?”
“被人骂成‘斯文败类’、‘国之蛀虫’,您还乐?”
“这要是传到史官耳朵里,您这名声可就全臭了啊!”
“臭?”
李逍睁开眼,坐直了身子,折扇“啪”地一声打开,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狐狸。
“老黄啊,你不懂。”
“在这大明朝,名声越臭,命越长。”
“我要是跟那帮读书人打成一片,天天吟诗作对,被他们捧成‘贤王’,那才是离死不远了!”
李逍指了指皇宫的方向,压低了声音:
“那位爷最怕的是什么?”
“是结党!是文官集团抱团!”
“现在全天下的读书人都恨不得食我肉寝我皮,这就说明我是个‘孤臣’。”
“一个没有根基、被士林排挤、只能依靠皇权的孤臣,才是皇帝最放心的钱袋子!”
老黄愣了半晌,猛地一拍大腿。
“高!实在是高!”
“原来王爷这是在……自污保命?”
“也不全是。”
李逍嘿嘿一笑,眼里的精光一闪而逝,“主要是看着那帮酸儒气急败坏的样子,本王心里……爽!”
……
正如李逍所料。
紫禁城,乾清宫。
朱元璋手里捏着锦衣卫送来的密奏,看着上面记录的“国子监监生痛骂逍遥王”的内容,乐得合不拢嘴。
“好!骂得好!”
老朱心情大好,甚至多吃了一个烧饼。
“李逍这小子,是个明白人。”
“他这是在向朕表态呢。”
“不结交文官,不收买人心,宁可背负骂名也要给朕办报纸、搞舆论。”
“这才是朕的好兄弟,大明的纯臣!”
朱元璋放下密奏,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
“传旨下去。”
“让顺天府那边盯着点,只要那些监生不动手,骂两句就骂两句吧。”
“但要是谁敢去砸李逍的场子……”
老朱冷哼一声,“那就让他们去诏狱里,好好清醒清醒!”
……
有了老朱的默许,李逍的日子过得更滋润了。
没人敢真动他,顶多就是打打嘴炮。
而《大明日报》的销量,却因为这场骂战,再次暴涨。
毕竟,大家都想看看,这个被全天下读书人骂的王爷,到底还能整出什么花活儿。
“夫君,账本出来了。”
沈青鸾走进书房,虽然身怀六甲,但依然步履生风,手里拿着那本厚厚的账册。
“最近报纸销量虽然好,但玻璃工坊那边的进项……有点慢了。”
“哦?”
李逍接过账本扫了一眼,“怎么回事?”
“还能怎么回事。”
沈青鸾叹了口气,在李逍身边坐下,“京城里的有钱人,已经被咱们割过一茬了。”
“那些勋贵虽然有钱,但也不是傻子。”
“家里买了一尊琉璃佛像,就不可能再买第二尊;买了一套杯子,也够用一辈子了。”
“市场……饱和了。”
这就是奢侈品的局限性。
复购率太低。
毕竟这玩意儿不像盐和肥皂,是消耗品。
“饱和了?”
李逍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奸商特有的冷笑。
“京城的韭菜割完了,咱们不能去割别人的吗?”
“大明虽然大,但更有钱的……可是在外面。”
“外面?”沈青鸾一愣,“您是说……那个被发配去的二殿下?”
“不是他。”
李逍摇摇头,站起身,走到墙上挂着的那幅世界地图前。
他的手指,重重地点在了西域的方向。
“那里。”
“丝绸之路!”
“那些蓝眼睛、高鼻梁的胡商,一个个富得流油,口袋里装满了宝石、黄金,还有咱们大明最缺的……战马!”
“咱们的玻璃,在京城是稀罕物,到了西域,那就是神物!”
“赚自己人的钱算什么本事?赚外国人的钱,那才叫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