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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一大早，天边刚泛鱼肚白，村里还静悄悄的，只有几声鸡鸣和远处的狗叫。苏瑶没顾上吃早饭，提着昨晚备好的水桶，直奔后院那块试验田。
刚到地头，她动作就顿住了。
泥土还是湿的，沾着露水，带着一股清新的土腥气。可那片原本灰扑扑、板结得像石头一样的死地，此刻竟透着一股子绿意！不是零星的，是密密麻麻的，全是细细的嫩芽头，刚冒出来没几分高，却壮实得很，在晨光里晃悠，看着就有股子生气。
苏瑶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放下水桶，蹲下身，伸手轻轻碰了碰最近的那簇芽。指尖触到那点柔嫩，凉丝丝的，底下的土却是松的，透着一股润劲儿。
成了！
她差点没忍住笑出声。这几天她偷偷用灵泉水浇灌，守着这几分希望，果然没白费。灵泉的劲儿加上这土，竟真把这“死地”给盘活了。
就在她暗自高兴的时候，一阵脚步声慢慢靠近，还伴随着“笃笃”的拐杖声。
苏瑶抬头，就见赵老太拄着拐杖，慢悠悠从田埂那头晃过来。老人家是村里最长辈的，德高望重，连里正见了都要让三分。她穿着洗得发白的靛蓝布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步子不快，却稳得很。
赵老太走到篱笆边，眯着眼往这边瞅，先是扫了扫地，又落在那些嫩芽上，看了好一会儿没说话。
苏瑶也没打扰，就蹲在地上，看着她老人家。
过了会儿，赵老太才慢吞吞开口，声音有点哑，却字字清楚：“这土……看着死沉沉的，可这芽头倒挺壮实。”她顿了顿，又点点头，“嗯，是个有本事的丫头，手底下有活路。”
说完，她又朝苏瑶这边看了一眼，眼神里带着点赞许，便拄着拐杖继续往前遛弯去了。
老人家这话，旁人听着可能不当回事，但在村里，那就是分量最重的背书。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赵老太都说苏瑶那块地种出芽了”、“那死地还真能长出东西来”的消息，就像风似的，在村里传开了。
早起下地的、去河边洗衣服的，路上碰到就聊两句。
“真的？苏瑶那丫头真把那块死地弄活了？”
“可不是嘛，赵老太都瞅了，说芽头挺壮。”
“嚯，那地我前几年还试了一回，种啥死啥，她倒厉害。”
“人家城里来的，说不定真有门道。”
风向是真的变了。
之前私下里说风凉话、等着看笑话的人，这会儿也都闭了嘴。村里不少人路过她家门前，都会下意识往后院瞟一眼，嘴里嘀咕着，眼神里却多了点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