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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隔一年半, 樊夏终于久违地再次从委托的私人侦探处,得到了有关她父母的信息。
“樊小姐,我们能查到的东西全部都在这里了, 包括因为时间隔得太久, 我们调查到的您父母曾经在过的地方, 有好几处都已拆迁重建也写在里面了,大致情况上应该是没有多少遗漏, 您可以检查一下……”
对方信心十足地发来一份文档,樊夏坐在书房里,打开先粗略看了一遍,发现内容的确十分详尽。
当初虽然她委托私人侦探尽可能地查找樊文江和苏雨晴当年曾经在过的地方, 以及留下的痕迹,并表示调查多久都可以,钱也不是问题, 但毕竟时间早已过去那么多年,她也明白难度非常得很大,当年的很多人和事都被湮灭在了时间长河里, 不是想查就能查到的。
樊夏因此没抱多少希望, 却没想到这家私人侦探真的那么给力,给她送来那么大的一份惊喜。
确认过内容没问题,樊夏将剩余的尾款给对方打过去, 然后泡了一杯午后芬香的花茶, 坐在书房里对着电脑一点点认真看起来。
调查资料上显示她爸妈当年曾经换过很多住的地方,去的地方很多,基本上大半个华国都去过,在每个地方住的时间都不一样,有长有短, 也不知道私人侦探是怎么查的,连只住过短短一个星期的住所也被他们查了出来,写在资料里。
但是相对的,关于她爸妈当年到底都做过些什么就毫无线索了,私人侦探毕竟是人不是神,能查到二十多年前的人的基本行踪已经够了不起了,樊夏对此倒也没觉得失望,花了一下午加一晚上的时间,将资料里的地址仔细筛选一遍,分成两份。
一份显示房子已拆迁重建过的,一份房子一直留存至今的。
虽然希望很渺茫,但樊夏仍打算亲自将那些房子留存下来的住所都去一遍,能从中找到点什么最好,找不到也没什么,就当去缅怀一下爸妈曾经在过的地方。
由于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接到彼岸的任务,樊夏直接在网上定了第三天的车票,准备用一天时间处理完手头的事务,然后从最近的一个城市开始,一一找过去。
“这么急?你明天就要走?用不用我派点人手给你,分头找效率或许会更高些……”谢逸出院不久,还在家休养,第二天与樊夏一起吃饭时,在饭桌上听她说起这件事,不由蹙了蹙眉头,开口提议道。
其实他更想陪樊夏一起去,可惜他身份特殊,出行不便,硬要跟去只会给樊夏添麻烦,只能退而求其次提出派其他信任的人去帮她的忙,却不想被樊夏拒绝了。
“不用了,我自己一个人去就好。”
樊夏没有多说,只道:“有什么需要我会联系你的。”
谢逸看她半晌,最后无奈地点头,尊重她的决定。
“好,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你随时联系我。”
对于苏家的事情谢逸其实了解得不多,樊夏怕潜藏在她身边的黑影会牵连到他,并没有与他说太多。因此谢逸也只知道樊夏在查她爸妈当年的事情,却不知其中还涉及了许多非自然的事。
冥冥之中樊夏有一种莫名的预感,有些东西只有她亲自去找才能找得到,别人参与得再多也只能查到表面的东西。就像彼岸的存在不为大众所知一般,苏家家族的诅咒谜题最后也只能由她这个身负苏家血脉的人亲自去解开。
而后来事实也的确证明了她的预感是对的。
樊夏按照事先规划好的路线一个一个地方地找过去,由于当初她爸妈住过的房子有很多都是租的,即使没被拆迁废弃,这么多年过去也早已不知换了多少个主人,预料之中没有留下什么有用的信息。
直到她来到s省曲阳市。
……
樊夏紧抿着唇,略有些紧张不地打开眼前这扇尘封已久的大门。
这里是位于曲阳市五环外的一处老旧居民房,也是除临溪市的那栋老房子外,另一处隶属于她爸妈名下的房产。
说起来很让人在意,明明私人侦探之前来过这里,多次委托的结果也证明这家私人侦探所的调查一向细致,能查到的东西他们都不会放过。
但资料上对于这处房产的信息却是少之又少,他们只查到了有那么一个地方,她爸妈曾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再多的就没有了。樊夏也是到达这里后才知道这处房子的主人原来是她爸妈,从某种性质上来说,就和前面她去的那些只是租住过的房子截然不同。
偏偏就是这么个需要重视的地方,硬是被前来调查的私人侦探给忽略了过去。
怎么看怎么有问题。
樊夏几乎可以肯定这里一定有她要找的东西。
“吱嘎——”
20年未曾开启的老锈门轴发出痛苦的呻吟。
大门一打开,久无人打扫的灰尘扑面而来。
樊夏紧了紧手指,把事先准备好的防灰口罩戴上,提起新买的打扫工具进了门。
这是一间看起来最多只有四十来平方米的老屋子,装修老迈陈旧,分隔成简单的一室一厅。
屋里的家具不多,布置得有些简陋,但可能是多年没有人进来过的原因,依稀还能看到当年主人留下的生活痕迹。
樊夏看向客厅唯一一张小桌上的浅色花瓶里,插着的早已枯萎腐朽的鲜花,眸色一深,百般滋味漫上心头。
看来这里不单单是她爸妈的房产,还极有可能是他们去世前住的最后一个地方。
樊夏心情复杂地把东西靠在墙边,先走到窗户边把拉起的廉价塑料窗帘给拉开了。
正是阳光晴好的白天,久违的日光透过斑驳的玻璃窗照进来,略有些阴暗的房间顿时亮堂起来。
樊夏挽起袖子,看一眼厨房里堆灰的碗碟,用了点劲拧开水池生锈的水龙头。
太长时间不用的水管“突突突”地剧烈抖动着,晃动好一阵才有一股暗红色的锈水从水龙头里流出来,然后再逐渐变得清澈。
幸好这边的居民楼老归老,但仍有人住,停了20年的水电费还是她去交的。
想起办手续的物业当时诧异的眼神,樊夏抿唇微微笑了笑,又很快收敛起来,回身拿起扫帚抹布开始打扫卫生。
屋子里几乎没有什么垃圾,大多是些积年的老灰,樊夏一边打扫一边小心整理屋内的东西,尽量保证它们的完整性。
一直到夕阳西下,华灯初起,才算把整个屋子给打扫干净。
樊夏舒了口气,扯下口罩,看着焕然一新的房间,抬手抹去额头上的汗珠。
浮灰挟裹着汗液黏在皮肤上的感觉实在是很不舒服,她低头看一眼身上的衣服,脏得完全无法直视。
左右爸妈留下的东西都已经收拾出来了,特别是一些文字类书籍资料,全都被她仔细归纳在新买的箱子里,也不急在这一时去翻看。
樊夏干脆出门找地方洗了个澡,换一身干净衣裳,顺便把晚饭吃了,再到临近的超市买上一些必要的日用品和晚上睡觉用的被子枕头,最后抱着一大堆东西重新回到居民房里,打算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
等到她把屋里的灯泡重新换好,把睡的地方铺好,天色已是很晚了。
樊夏把装书纸的大箱子推到伸手就能够到的地方,盘腿坐在崭新的被子上,从中一本一本地拿出来翻看。
她在整理这些书籍报纸的时候就发现了里面有很多都是涉及非自然灵异一类的书。
这让樊夏难免想起执行第三次任务时,在玫瑰庄园的地下暗室里看到的那些神神鬼鬼的书。
但两者之间有所不同的是,玫瑰庄园的主人是为了研究长生,而她爸妈留下的这些书则更偏向于调查各种诅咒和鬼魂一类的东西。
内容五花八门,既有古中外各种广为流传的传说,也有各地收集来的鲜为人知的异闻。
除了书本报纸,就是各种手写的笔记。
樊夏小心地取出一本来看,纸页泛黄的笔记本上细细密密地写满了字,字体飘秀俊逸。但因多年无人整理,保存得不是太好,纸页上被虫咬了许多个洞,有很多字迹都模糊了。
樊夏对着灯光仔细辨认,勉强能看出笔记上一页页记录的都是从各处归纳总结出来的,关于各种鬼魂诅咒的来源,以及该如何消灭鬼魂,破除诅咒的方法。
记录得非常详细,足以看出笔记主人的用心。
不过可惜的是,以樊夏多次与鬼魂打交道的经验来看,上面记录的方法基本上全是假的,传说毕竟是传说,实际方法没有一条可用。
就她所知,除了彼岸有能力制约鬼魂外,人力根本无法与任何鬼魂抗衡。
而即便是执行彼岸任务,他们也只有千般小心万般仔细去寻找生路线索这一条路可走。
彼岸论坛中的第六条规则:【……无数条案例证明,并无任何可以压制消灭鬼魂的东西存在,请不要试图拿着你手中的佛珠,灵符,黑狗血等东西前去作死。再次强调,找到生路才是能活下来的惟一办法,切记!】是用无数人的血泪教训总结出来的经验。
在神秘的彼岸中都是如此,更不用说现实里了。
她爸妈当年辛苦搜集总结出来的这些东西,终究只是作无用功。
樊夏不无难受地想着,一本本翻完了箱子里的笔记。
不知不觉,夜已经很深了。
樊夏揉了揉有些 酸痛困倦的眼睛,发现箱子里只剩下最后一本笔记还没有看。
此时腕表的指针已指向凌晨两点半。
樊夏犹豫了一会,决定还是把最后一本笔记看完再休息。
虽然打扫了一天屋子身体很是疲累,但她精神上仍旧有些亢奋,迫不及待地想要把她爸妈留下的这些珍贵遗物全部看完,不然心里总像缺了点什么似的,难以安宁。
这样想着,樊夏伸手从箱子里拿出最后一本笔记,靠到枕头上调整了一个更为舒服的姿势,一点点翻看起来。
“嗯?”
刚翻开第一页,她的眉头就不禁深深皱了起来。
怎么会污染破损得这么严重?
和前面几本虽有破碎,但仔细辨认还是能看出大致内容的笔记比起来,这一本被虫啃得相当破烂不说,纸页上还大面积沾染了深深浅浅的不知名污渍。
樊夏快速往后翻页,发现整本笔记都是如此,字迹基本上被虫眼和污渍毁了个七七八八。
不知怎的,她心头突地就是一跳,莫名联想起她爸妈托朋友寄给她的那封同样被污染毁掉的信件来。
两者实在是太像了!
她回想着那封信件被黑色污渍污染的样子,越琢磨越觉得不对。
是巧合吗?还是说……
樊夏心跳开始加快,一下正襟危坐起来,先前有的那一点点困倦也彻底不翼而飞。
她将屋子里能打开的灯都打开,在亮如白昼的光亮里从第一页开始细细看起。
这一看,还当真让她从中“抢救”出了几个很是耐人寻味的字眼——
“诅咒,梦,鬼魂,死神的游戏,十次考验,可彻底摆脱,非自然灵异……苏韵,谢成韶”
樊夏看着她用纸笔记下来的这几个词,心神震荡不已。
她将笔记翻来覆去地看了五六遍,眼睛都看得酸痛不已,也不过堪堪从那满页的污渍中辨认出那么几个词。
可就是那么寥寥几语,让樊夏立马就确定了,这本笔记里记录的绝对是最关键的线索!
甚至隐约让她窥见了当年的些许真相。
这么说吧,若说前几本笔记更多的是记载和归纳各种收集来的资料,那这本笔记则更像是日记一类的东西。
证据就是她在前半本笔记中不止一次地看到了“梦”这个字眼,零零碎碎的,依稀似乎还有日期一类的模糊数字,只是实在看不太清,无法确定具体时间。
“诅咒……梦……鬼影……”
光看着这几个词,樊夏就很快想到了她爸妈极有可能也和她一样,做过关于身边那个不断制造各种致命“意外”的鬼影的梦,从而得知了家族噩运的真相,并把梦境记录到日记里,四处寻找解决的办法。
只是不知道后面提到的“死神的游戏,十次考验,可彻底摆脱,非自然灵异”又是指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