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出来后,便同秦淮茹、贾张氏一道,在筒子楼里租了间房,恰巧与闫埠贵、刘海中成了邻居。看小说就来m.BiQugE77.NET
易忠海出院那天,只觉得浑身松快。
他回到自己早年置在城外的一间小平房——那屋子空置多年,积满灰尘。
易忠海仔细打扫了一番,从暗处取出一只铁盒。
打开一看,金条完好,底下还压着一叠现钞。
当初陈牧尾随他到过这儿,却没动这些财物。
易忠海明白,陈牧根本瞧不上这点东西。
有了这些积蓄,加上每月一百块的退休金——原本八十,这两年又涨了些——他自觉往后的日子并不难熬。
找个乡下带着孩子的寡妇搭伙过日子,在他看来轻而易举。
他盘算着过几日就去附近乡镇打听打听。
对于常年在乡下走动、结识不少寡妇的易忠海来说,这事再熟络不过。
他心中甚至已浮现几张面孔——那些曾与他有过往来的妇人里,有几个他觉得颇合心意。
而另一头,棒梗连日来越想越憋闷。
易忠海这老绝户,竟敢同母亲离婚,还藏着不少钱没吐出来。
他暗暗咬牙:绝不能就这样放过那老家伙。
这些天他一直在寻找易忠海的踪迹,却始终一无所获,心头的火气不由越积越浓。
槐花如今在一家酒楼担任领班,工作算是稳定,可她已许久不愿踏进那个所谓的家门——家早已散了,她的心也凉透,再没有回去的念头。
小当去年嫁给了一个离过婚的男人,当时收下不少彩礼,婚后却三天两头挨打,直到怀了身孕,日子才算稍稍平静。
其实她那丈夫根本没有生育能力,小当是和隔壁三十多岁的老王有了私情才怀上的。
丈夫对此毫不知情,从小在秦淮茹身边长大,小当耳濡目染,并不觉得这样的事有什么大不了。
眼下最让秦淮茹揪心的还是棒梗。
他没个正经工作,之前替他找的差事没做几天就被辞退,如今整日和街头的混混厮混,惹是生非。
后来听人说有个赚大钱的门路,需要本钱,棒梗便偷出家中的房产证,抵押借来八万块钱,谁知全数被骗光。
他那群所谓的朋友早已跑得无影无踪,棒梗躲在外面好几天不敢露面,直到秦淮茹、贾张氏和易忠海被赶出住处,易忠海又闹着要和秦淮茹离婚,他才硬着头皮现身。
秦淮茹想去找秦京茹借钱,正巧碰上秦艳茹在秦京茹家做客。
见到秦艳茹一身光鲜,竟是开车来的,秦淮茹眼睛顿时一亮。
秦艳茹也没料到会再见到秦淮茹。
眼前的堂姐苍老了许多,而自己却仍似二十来岁的模样。
这些年来,秦艳茹多少听说了四合院里的 ** ,也清楚秦淮茹的为人,所以一直有意疏远。
前几日还听说秦淮茹一家因为欠债被赶出了四合院。
“哎呀,艳茹,咱们姐妹多少年没见了!上次去三叔家都没遇到你,听说你现在过得可好了,孩子都这么大了……哎呦,这三个孩子生得真俊。”
秦淮茹堆起笑脸,语气里满是讨好。
她觉得秦艳茹的孩子看着有些眼熟,仿佛像谁,可一时又想不起来,便也没深究。
如今碰见秦艳茹,看她连车都有了,手头肯定宽裕,说不定能借些钱把四合院的房子赎回来。
秦艳茹一见她那神情,就猜出是想来讨便宜的。
她只淡淡笑了笑,说道:“堂姐说笑了,我哪有你说的那么风光。
京茹,时间不早了,我明天还得送孩子回香江上学,下次再来看你吧。”
“好嘞,姐。”
秦京茹欢欢喜喜地应道。
这些年来她和亲姐姐秦艳茹一直有联系,也知道秦艳茹的丈夫其实是陈牧——她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陈牧模样英俊,更有着常人难及的财富。
堂姐如今也坐上了那气派的轿车,虽已年近不惑,模样却还鲜活得如同刚出阁的姑娘。
这光景,旁人瞧了,谁不晓得是陈牧将她捧在手心里护着。
秦京茹自然也是得了陈牧照拂的,只是她守口如瓶,从不在秦淮茹跟前漏出半句——若叫这位堂姐知晓秦艳茹与陈牧的关系,依她那惯会攀附拉扯的脾性,怕是要径直寻上门去讨要好处了。
秦艳茹站起身,朝秦淮茹微微一点头:“堂姐,时候不早,我先回去了,你们慢聊。”
“等等,艳茹!”
秦淮茹赶忙跟着站起来,伸手拦住去路,“你现在这般风光,是不是……是不是瞧不上我这穷亲戚了?怎么才说上几句就要走?”
“堂姐,我真有急事,改日得空再叙吧。”
秦艳茹垂眼看了看腕表。
她腕子上那只白玉镯子温润剔透,表盘也在灯下泛着矜贵的光泽。
秦淮茹看在眼里,心中更笃定她如今身家不菲。
“艳茹,你都这般阔绰了,姐姐我却是走投无路……咱们好歹姐妹一场,你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吧?”
秦淮茹攥住她的手不肯放。
“堂姐,这话从前说说也就罢了。
如今棒梗他们几个都大了,各自有差事做着,你再哭穷,未免有些说不过去。”
秦艳茹语气淡淡的。
“艳茹,我不瞒你——”
秦淮茹压低了声音,眼圈倏地红了,“棒梗叫人骗了,家里的房契也抵了出去,如今我们连个落脚处都没有。
你既有这个能力,就帮姐姐把房子赎回来吧,算我求你了。”
她十指紧紧扣着秦艳茹的手腕,仿佛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堂姐,我没你想的那般宽裕。
家里三个孩子都在念书,处处要开销……罢了,不同你多说了,我真得走了。”
秦艳茹使了些力气,将手抽了回来。
“艳茹!你不能这样没良心!从前我是怎么待你的,你都忘了不成?”
秦淮茹陡然拔高了声音,脸上浮起一层怒色。
秦艳茹心底涌起一阵烦腻。
从前如何?她记得清清楚楚——每回进城,大包小包的土产不曾少带,连车钱都要替她垫付;到了城里,更是处处被她算计利用。
这些旧账,她不愿再提,却也从未忘记。
她更清楚,自己丈夫陈牧最不喜的便是这位堂姐。
若再与她牵扯不清,陈牧嘴上或许不说,心里定然不快。
秦艳茹不愿让他有半分不悦,一丝也不成。
因此,秦淮茹那些纠缠不清的麻烦事,她半点也不想沾。
“秦淮茹,你们家的名声如何,你自己心里明白。
我不想同你们再有什么瓜葛,让开吧。”
“好哇秦艳茹!你个白眼狼!嫁了阔绰人家,连血脉亲戚都不认了?你这样行事,迟早要遭报应!”
秦淮茹没料到她竟如此决绝,一时气急,指着她骂了起来。
“秦淮茹,到底谁才是白眼狼?”
秦艳茹终于停下脚步,回过身来,目光直直看向她,“去年你父亲病重住院,五千块的医药费是谁垫上的?前前后后我贴了一万多块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