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博一马当先挺枪而出,枪锋直取邢道荣。看最快更新小说来M.BiQuge77.Net
“呔…”
“汝若是关羽、张飞,本将恐还忌惮三分。”
“就凭汝这小辈,就让你见识我零陵上将的厉害。”
“今日擒尔,管叫刘备不敢再来犯我境!”
邢道荣大喝一声,丝毫不将夏侯博放在眼中,轻蔑道。
这也是由于自入荆州以来,夏侯博几乎都是以幕后角色为主,给老刘参论军机,出谋划策,鲜有冲锋陷阵的机会。
不如关羽以拖刀计战败黄忠,张飞一矛刺伤荆襄第一大将文聘的名声响亮。
虽然夏侯博也有新野城下一合挑刘磐,并独斗四将稳占上风的显赫战绩。
但奈何邢道荣心气甚高,并不觉得自己弱于刘磐等将。
至于在往前的徐州境内,据水断桥单骑喝退百余人。
规模太小了。
以古代的交通闭塞,最多也就是徐州及附近传唱。
远在荆南的邢道荣,不太会听说这事。
要是像张飞那样,喝退的是五千精锐虎豹骑,那或许能传遍大汉十三州。
总结:
此刻在邢道荣心中,真觉得夏侯博仅为一黄口孺子。
只见他一夹马腹,挥着掌中梨花开山斧迅猛杀来。
脸上遍布肃杀之气。
“哐——”
转眼间,两骑交错。
枪与斧相击,发出激烈轰鸣声。
一合而过,夏侯博面色佯装大惊,高呼道:
“力气如此之重?”
“贼子,不跟你玩了。”
撂下一句话,他快速打马转身,就往本阵逃跑。
邢道荣见状,面上越发信心爆棚,嘲道:
“竟如此不堪一击,连我一斧都扛不住?”
“驾,敌将休走,再吃我一斧!”
说罢,便纵马挥斧追击。
陈到眼尖,见自家军师败下阵来,迅速解下弓握在手里。
弯弓搭箭,一气呵成。
一支利箭如离弦般射出,直指邢道荣。
“咻…”
羽箭如劲风般擦过,所幸邢道荣反应及时,将头往下一偏,方才险之又险的避过。
但缨盔还是被射落地上。
邢道荣一时心有余悸,勒马停止追击。
耽搁了片刻功夫,夏侯博已然走远。
但见对方仓皇逃窜的样子,邢道荣也不愿错失大破敌兵的良机。
他转念一想,便举斧大喝道:
“敌将已溃,全军冲杀,击溃敌兵。”
“杀!”
一声令下,零陵将士纷纷结阵杀出。
这时夏侯博刚奔回本阵,转身就瞧着了敌军的动向。
习珍见状,不由拱手劝道:
“军师,你新败敌将,不如权且先撤军暂避锋芒?”
岂料夏侯博一听此话,脸色骤变,沉声道:
“区区邢道荣,如何能胜本将?”
“此不过是我故意为之罢了!”
“我正要他率众冲杀呢。”
什么?
故意为之?
听闻此话,习珍满怀不解,一脸狐疑。
他终归是新降之将,并不知晓夏侯博的武艺。
只以为,的确是战不赢零陵上将邢道荣。
却不料,一侧陈到早在夏侯博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时就已会意。
“叔至,传我军令,列阵迎敌。”
“诺!”
以至于夏侯博刚下军令,陈到便迅速抱拳应诺。
习珍闻讯,也只得听令行事。
短短功夫,军阵变幻无常。
未过多时,就见原本紧密的大阵就分成了一块块的小阵,其形似鸳鸯,每阵约十一二人。
且每个小队皆有手持奇形怪状的利器。
正在冲锋的邢道荣瞧见此幕,也不禁愣住了。
“这是啥阵法?”
他只觉得完全没见过。
但一联想到敌将武艺如此拉胯,想来也不过是欺世盗名之徒。
“刘备用此人为将,真是笑死个人。”
邢道荣依旧信心高涨,率部冲杀。
须臾间,就率众杀入了刘军阵中。
可刚入杀入,局势骤变。
夏侯博立于主阵,居中指挥,令旗不断施展。
鸳鸯阵当即启动。
转瞬间,就见零陵兵将被分割开来。
各持狼筅兵卒利用兵器的长及两侧的枝叶不断挥舞干扰敌卒的视线。
其余刀盾、长枪兵迅速斩杀敌卒。
郡治泉陵本就是地处湘水、深水等水系支流交汇处。
城池四周几乎都是丘陵地带,地势低洼。
这种地势下,并不适合大兵团结阵厮杀。
鸳鸯小阵便如鱼得水般,发挥出了极致的战力。
两军刚接战,邢道荣部就被分散。
面对人潮,他举斧奋力厮杀。
只是一切都是无用功,陷入鸳鸯阵中面对狼筅兵的干扰,他根本发挥不来一身武勇。
连他都尚且如此。
更别提其余士卒了。
短兵相接,几乎就是一触即溃!
“邢道荣,受死!”
而就在这时,习珍、陈到各自引兵袭来。
陈到高喝一声,纵马挺枪来刺!
邢道荣抖擞精神,挥斧砍来。
“哐——”
一斧从上往下劈来,陈到怡然不惧,举枪格挡。
一枪卸掉开山斧力量,随即手腕一转,长枪拍打在战马上。
马匹刺痛之下,将邢道荣一把甩在马下。
“绑了。”
陈到旋即高喝一声,便有数名士卒将其五花大绑。
“邢道荣已被俘,负隅顽抗者,死!”
转瞬间,喧嚣声响彻四周。
零陵兵卒听此消息,顿时士气大跌。
他们本就落入下风,被杀得节节败退。
现在主将被俘,哪还有半分抵挡的勇气?
持续不久,战事便已告一段落!
刘军将士得胜而归。
夏侯博望着此幕,也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
自他统领这支部众以来,这算是严格意义上的首战了。
毕竟攻武陵城,几乎归功于他的计谋及巩志的倒戈。
这一战,才算是首战。
此战赢得漂亮,正好说明他严格按照戚大帅的兵书治军练兵是无比正确的。
因为他这支兵马组成的成分很杂。
不仅有老刘的嫡系精锐白耳精兵,还有归附的荆州水贼,兼荆南各方豪杰归附与武陵郡兵。
他将这样一支组成完全不同的兵卒捏合一起,就是成功的。
虽说零陵兵本身战力低下,没什么配合。
但此战也让夏侯博看到了己方将士配合紧密,令行禁止。
凝聚力已是初步凝聚出来了。
至于是否能成为戚家军那样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强军,就得看后续的实战了。
能练出来,自然就是百战精锐。
练不出来,就宣告他的统兵能力很失败了。
这也并非夏侯博妄自菲薄。
他有很清晰的认知,要是手握《纪效新书》都练不出来,那基本g了。
“收兵,回营。”
大军得胜,夏侯博欣喜之余,举枪下令道。
伴随着各部兵马徐徐回营,泉陵城头上此刻一片寂静。
零陵太守刘度面上俨然已笼罩着浓浓的惧意。
其余众官吏也都再度纷纷劝道:
“府君,刘备军凶猛。”
“连上将军都被俘了,我们还拿什么抵挡?”
“再负隅顽抗下去,只会玉石俱焚,让全城百姓陪葬了。”
“开城投降吧!”
面对着众人劝诫,早已畏惧不安的刘度神情大变,深以为然道:
“诸公言之有理!”
“这就派人前往敌营,呈递降表。”
“且慢!”
谁料刘贤突然出声止住,喝退了信使。
刘度面上有些不解,疑道:
“贤儿,莫非你还想抵抗?”
一语吐落,内心深处已然不愿。
他一开始就有开城投降的打算,只是自家儿子强烈主战,又自信的保举了零陵上将邢道荣,他才勉强一试。
现在连邢道荣都不堪一击,轻易被捉。
为官多年的刘度也深知,继续抵挡也没有任何意义。
反而刘备军兵锋所向,一旦城破自己指定没有好果子吃。
念及此,他面目隐隐不悦,直视儿子。
刘贤闻声,摇头道:
“父亲,孩儿并非此意。”
“只是现在邢道荣生死不明,可先等等,静待敌军下一步动作再做打算。”
此言一出,倒也打消了刘度的归附之心。
泉陵继续闭门不出!
…
城外,刘军大营。
夏侯博此刻一袭战袍,高坐在上首,目光俯视着下方被绑缚的敌将,笑道:
“零陵上将军邢道荣是吧?”
“现在兵败被俘,落入本将手中,心可服?”
岂料邢道荣神情颇为傲娇,沉声道:
“不服!”
“为何不服?”
夏侯博面上笑容越发灿烂,戏谑道。
“汝非我一合之敌,使用奸计诈败,非尔之功。”
“若汝能武力胜我,我则心服!”
“哈哈哈…”
岂料邢道荣话音刚落,就见帐中笑声四起。
众将纷纷大笑不止,仿佛在嘲笑小丑般!
邢道荣见状,还茫然不解。
不知自己这话有何问题,遂继续说道:
“怎么样?”
“汝敢不敢与我一战?”
夏侯博环视众将,压制住内心深处想笑的冲动,挥手止住众人笑意,方道:
“好!”
“本将便陪你玩一玩。”
说罢,手持利剑先行奔出帐外。
下一秒,邢道荣也被押着出来。
夏侯博站在外边,拔剑指来,高声道:
“给他松绑!”
“再给他一把剑!”
陈到闻讯,连忙照做。
很快邢道荣身上绳结就被解掉,手上也多了一把利剑。
他沉吟片刻,沉声道:
“若我胜了,可能放我回去?”
夏侯博神色如常,微微一笑:
“汝先胜了再说。”
见对方并不上套,邢道荣举剑来攻。
利剑出鞘,直取下盘。
夏侯博见状,负手而立,眼神静静注视着他。
只等邢道荣身形逼近仅剩下数步时,他不急不缓举剑格挡。
“哐当——”
剑与剑展开激烈碰撞。
一剑过后,还不待邢道荣反应过来,就见夏侯博手腕一转,利剑在空中仿佛耍了个剑花。
下一秒,一剑荡开邢道荣手中长剑,破开防御,利剑已经顶在了他的喉咙。
邢道荣顿时汗毛倒竖,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快!
太快了!
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我怎么完全没反应过来?
仅一合,他败下阵来!
这与先前阵中夏侯博落荒而逃的落魄样子,完全不符。
可夏侯博也并未有伤害之意,随后果断抽剑回鞘,悠然步入帐内。
“哈哈哈…”
这一刻,营中响起了无尽的嘲笑声。
军中众将士无不对着正中间发愣的邢道荣,指指点点。
好半响后,陈到才迈着步子,笑盈盈的走过来说道:
“走吧,军师正在大帐等你呢。”
一边说着,身旁数卒也快速奔过来押着其入内。
此刻的邢道荣脸上青一阵红一阵,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以为,夏侯博武艺低微,真不是他的对手。
所以才心存想要以决斗找回颜面的心思。
岂料夏侯博只不过是引诱他率众出击罢了,实则是诈败故意隐藏自身实力。
仅一合败他!
在荆南之地,邢道荣自忖还没有谁能一合败他。
可一日之内,他却连陈到、夏侯博的一合都撑不住。
这让他零陵上将军如何自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