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帝抬起手,理了理有些凌乱的鬓角。最快更新小说就来Www.BiquGe77.NeT
动作优雅。
却透着一股子少妇才有的风韵。
“行了。”
雪帝看了一眼还在澜怀里腻歪的冰帝,语气虽然无奈,却没多少责备。
“这么多人看着呢,也不嫌丢人。”
冰帝撇了撇嘴。
“看就看呗。”
“谁敢乱嚼舌根,我就拔了他的舌头。”
她转过头,碧绿的眸子扫视了一圈远处的废墟。
原本还带着几分娇憨的眼神,瞬间变得森冷无比。
远处的那些堕落者们,只觉得头皮发麻,一个个赶紧低下头,恨不得把脑袋塞进裤裆里。
这姑奶奶。
还是那个凶神恶煞的主。
也就是在这个少年面前,才像只听话的猫。
澜没理会这些蝼蚁。
他吹了一声口哨。
这哨声清越,穿透力极强。
没过多久。
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一匹通体漆黑、四蹄踏着暗紫色火焰的高头大马,从废墟深处狂奔而来。
那是梦魇妖马。
杀戮之都特有的魂兽,性情暴躁,极其难驯。
但这匹马跑到澜的面前时,四蹄猛地刹住,前腿跪地,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温顺得像条狗。
它在怕。
那是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澜拍了拍马头。
“走吧。”
他翻身上马,动作利落。
然后一伸手,直接揽住冰帝的腰,将她抱到了身前。
冰帝顺势侧坐在澜的怀里,双手环住他的脖子,脸贴在他的胸口。
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着。
雪帝则是脚尖一点,轻飘飘地落在了澜的身后。
她伸出双臂,从后面环抱住澜的腰身,侧脸贴在澜的宽阔的背上。
三人一马。
就这么慢悠悠地朝着杀戮之都的出口走去。
马蹄声哒哒。
敲击在碎石路上。
所过之处,那些幸存的堕落者们,不论之前是什么身份,此刻全都跪伏在地。
没人敢抬头。
也没人敢出声。
直到那匹梦魇妖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废墟里才响起一片如释重负的喘息声。
……
出了杀戮之都的地界。
外面的天色大亮。
空气中没了那种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取而代之的是泥土和青草的芬芳。
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澜并没有急着赶路。
他就这么骑着马,任由马儿在荒野上溜达。
怀里的冰帝已经像是睡着了,呼吸均匀,像只贪睡的小猫。
身后的雪帝也没说话,只是静静地靠着他,享受着这份难得的安宁。
这种左拥右抱的感觉,确实不错。
澜的手指轻轻敲击着马鞍。
心情愉悦。
就在这时。
他的腰间突然震动了一下。
那是一块淡蓝色的玉牌。
魂导通讯器。
这玩意儿在这个时代是个稀罕物,但在澜这里,算不得什么。
他从腰间摸出玉牌,注入了一丝魂力。
一道光幕在眼前浮现。
上面只有简单的几行字。
发信人是宁荣荣。
七宝琉璃宗的小魔女。
这几天没联系,估计是急坏了。
澜扫了一眼内容。
“澜!你死哪去了?!!”
“我都给你发了十几条消息了,你是瞎了还是手断了?”
“怎么好几天一点动静都没有?”
“要是让本小姐知道你在外面鬼混,你就死定了!!!”
字里行间,都能感受到那位大小姐掐着腰骂街的模样。
澜笑了笑。
手指在光幕上轻轻划动。
回复很简单。
“办了点正事。”
“顺便教育了一下某个逃跑的疯女人。”
消息刚发出去没两秒。
那边的回复就来了。
速度快得惊人。
“疯女人?”
宁荣荣的消息紧跟着又跳出来一条。
“这世上能被你叫做疯女人的,还能有谁?”
“不会是……比比东吧?”
这丫头。
倒是聪明。
澜没否认。
“除了她还有谁?”
“不堪一击。”
回复完这句,澜的手指顿了顿。
脑海里浮现出三天前的那一幕。
那个平日里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教皇冕下。
那个连亲生儿子都想杀的狠毒女人。
最后却像条丧家之犬一样,为了活命,不惜自爆身体逃遁。
那种惊恐。
那种绝望。
真是让人回味。
玉牌又震动了一下。
这次不是宁荣荣。
那个头像是一把金色的小剑。
千仞雪。
也就是他名义上的姐姐。
虽然两人没有血缘关系,但感情一直很好。
只不过,千仞雪对比比东这个母亲,感情就很复杂了。
既有恨,也有怨,还有那么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光幕上跳出一个表情包。
是一个瞪大了眼睛的小人,嘴巴张得老大,一脸的震惊。
紧接着是文字。
“你把她打了?”
“她现在可是罗刹神的传承者,实力深不可测,听说快要成神了。”
“你真的把她打了?”
连着三个问号。
显然,千仞雪有些不敢相信。
比比东的实力,她是知道的。
那是整个斗罗大陆最顶尖的存在,是所有魂师头顶的一座大山。
澜看着光幕上的字,嘴角微微上扬。
露出一抹不屑。
神?
唐晨那个半吊子的修罗神,都被他捏碎了神魂。
比比东那个连神考都没过完的罗刹传人,又算个什么东西。
澜的手指在光幕上飞快地敲击。
“什么快成神了。”
“也就是个半瓶水晃荡。”
“随便切磋了一下。”
“她吓尿了,估计这会儿正躲在哪个耗子洞里发抖呢。”
“短时间内,她是不敢回武魂殿了。”
这条消息发出去。
那边沉默了很久。
大概是在消化这个惊人的消息。
澜也没在意。
他收起玉牌,重新塞回腰间。
怀里的冰帝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
她睁着一双碧绿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澜。
“又是哪个小妖精找你?”
语气里带着几分醋意。
澜低头,在她的鼻尖上刮了一下。
“是你大姑姐。”
冰帝愣了一下,随即撇了撇嘴。
“千仞雪啊……”
“那没事了。”
对于千仞雪,冰帝是知道的。
那是澜的逆鳞,也是澜最在乎的人之一。
她虽然爱吃醋,但也分得清轻重。
身后的雪帝这时候也睁开了眼。
她的声音清冷,却带着一股子关心。
“比比东那个女人,毕竟是武魂殿的教皇。”
“你这次把她得罪死了,以后怕是少不了麻烦。”
澜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麻烦?”
“我从来不怕麻烦。”
“而且,她现在应该没空找我麻烦。”
澜抬头看了一眼远处的天空。
那是武魂殿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