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厂,水牢。看小说就到WwW.BiQuGe77.NEt
时黯今日似是发了狠,折磨得犯人最后口吐白沫,他都没松手。
脑海里,满是许流光通红的双眼,心口又气又疼:
人前那般要强,人后却因君涅与别人相好,哭得这么伤心……
骗子!他还真信了,她不爱君涅了。
“我招,我招了,别打了……”
察觉到今日的时黯,冲着打死人来的,犯人浑身血淋淋,居然松口了。
时黯还要挥鞭,左英忙拦住:
“诶诶,主子,停!他肯招了!”
这人嘴那么硬,之前都怕打死没了活口,谁承想,主子心情差,一顿往死里打……
反倒是柳暗花明了呢?
闻言,时黯一怔,丢了鞭子。
犯人哆哆嗦嗦,发出有气无力的声音:
“那样东西,就在……”
***
从水牢出来,时黯的神色复杂。
左英跟在身后,眼眶泛酸,哽咽着感慨:
“主子,太好了,我们多年的筹谋,没有白费……”
终于找到那样东西的下落了。
“是啊。”
大仇即将得报,也不枉费这一路,尸山血海走来,数十载的蛰伏了。
只是,心里空落落的。时黯抬眸,看着被乌云笼罩的月亮,忽然迷茫。
报完仇后呢?
他好像从懂事起,便为复仇而活,从未想过,报完仇该做些什么。
片刻的迷茫后,脑海里乍现一张鲜活明丽的脸。
时黯眸光一定,猛地回头:
“去,给君涅送十个美人……不,二十个!”
“啊?”
左英歪头,满脸疑惑,下意识问道:
“是要安插……探子吗?”
可主子掌管西厂,底下的探子,遍布皇宫,就连多疑的君涅身边,都有个小德子是他们的人。
时黯摇头,平淡地说着违心话:
“分散他的注意力。”
左英一想,这倒是个法子!暴君之前独宠密妃,现如今开始往别宫去了,多送几个美人,消磨他的精力!
“属下这就去安排!”
时黯看着乌云散去后的明亮月亮,唇角轻提:
她不是说,讨厌脏黄瓜?
那让这脏掉的黄瓜,彻底烂掉!
这样,她对君涅便再难燃起情意。
恨也不行,她只许嫌弃那人,看向……
察觉到强烈的占有欲作祟,时黯愣怔,忙摁着心口。
转头问左英:“药呢!”
左英挠头:“啊?这月的您已经吃过了……”
时黯摇头,咬着牙,拼命忽略心头如杂草乱生的情愫:
“不,量不够!”
得加大剂量,才能阻挡那女人对他的魅惑力。
大概是吃药也不管用,时黯便像个陀螺,开始连轴转,一天掰成三天用。
“安排接近苏武信的人,可以用上了。”
时黯前脚释放苏武信,后脚就给人下了套。
当夜,上京第一酒楼。
苏武信被狐朋狗友灌醉,几下便套了话。
酒里掺了许流光给的“吐真药”,苏尚书便一股脑地“卖女儿”。
抖露出密妃上次是假小产,目的就是陷害淑妃,扳倒许家,让苏家独大。
“偏巧”,这番“酒后真言”被几个言官听到了。
几人面面相觑后,默契地从宽大的袖子里,掏出笔杆子和折子……
刷刷刷记录,准备明早的奏本了。
包厢内,许广袤敬了一杯已致仕的阁老,谢他帮忙把这几位刚正不阿的言官引到这来。
三朝元老的阁老,默默摆手,表示不是为他。
等许广袤走后,他起身,向屏风后的男人行礼:
“老臣,幸不辱命……咳,咳咳!”
时黯看着苍老病弱的阁老,低声:
“辛苦您了,太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