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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开宇笑着说：“秦总，您感觉如何？”
秦中昂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他随后笑着点头：“挺舒服。”
“开宇同志，谢谢你了。”
左开宇摆手笑道：“秦总，举手之劳。”
秦中昂随后说：“如今，剑卢县是先走一步，你回去好好工作，还有机会的。”
“撤县设市申请已经解冻，就是鼓励各地发展，现在收紧政策，是因为发现了问题。”
“发现问题，要解决问题，这是中央的任务，等问题解决了，一切都会恢复的。”
左开宇笑道：......
江晓云回到办公室，心里乱成一团。他坐在椅子上，反复思量着该如何开口请左开宇过来。他知道，左开宇不是那种可以随便召见的人。一个县委书记，能在这种时候让市委书记亲自出面去请，已经是极为罕见的事情了。更何况，左开宇显然并不急于与钟复生见面。
江晓云拿起电话，拨通了左开宇的号码。电话响了几声后接通了。
“左书记，我是江晓云。”江晓云语气尽量保持平稳。
“江秘书长，你好。”左开宇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沉稳，“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钟书记想见你一面，谈一谈南玉市那边的事。”江晓云试探性地说。
“哦？”左开宇轻笑了一声，“钟书记要见我？”
“是的。”江晓云点头，尽管对方看不见，“钟书记对你们南玉市的情况很关心，也想听听你的意见。”
左开宇沉默了几秒，才缓缓说道：“江秘书长，我知道你是好意。但你也知道，我一个小县的书记，哪敢劳烦钟书记亲自接见呢？”
这话说得客客气气，却带着一丝讽刺。江晓云听出了弦外之音??左开宇这是在等钟复生主动低头。
“左书记，”江晓云压低声音，“钟书记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他愿意亲自见你，这说明什么你应该明白。”
左开宇淡淡一笑：“那我要是不去呢？”
“……”江晓云语塞，顿了顿才说，“左书记，咱们都清楚，这件事不是小事。你要是不配合，恐怕对你也不太好。”
“配合？”左开宇反问，“我什么时候说过不配合？我只是觉得，既然钟书记要见我，那就该拿出点诚意来。”
“你想怎么样？”江晓云终于忍不住问道。
“很简单。”左开宇说，“我不需要钟书记亲自来请我，但我希望，钟书记能给我一个明确的态度。比如，关于我儿子的那件事。”
江晓云心头一震。他当然知道左开宇说的是什么事。钟正平那次在省党校培训班上的事情，被记了一笔，虽然不算大错，但在关键时刻，可能会成为影响仕途的关键因素。
“左书记，这事……我可以先向钟书记汇报，让他考虑一下。”江晓云试图缓和气氛。
“不用麻烦了。”左开宇说，“你告诉钟书记，如果他真有诚意，请他亲自来一趟。或者，我可以去市委，但前提是，他的态度必须足够诚恳。”
江晓云苦笑：“左书记，这不是为难我吗？”
“我没为难你。”左开宇语气平静，“我只是希望，我们之间的对话能建立在一个平等的基础上。”
挂断电话后，江晓云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他知道，左开宇这是在借题发挥，利用钟正平的事情，逼迫钟复生做出妥协。而钟复生这边，也确实无法完全无视这件事的影响。
他再次回到钟复生的办公室，将左开宇的话如实转达。
钟复生听完后，脸色阴沉，半天没有说话。
“他什么意思？想让我亲自去请他？”钟复生冷声问道。
“他说，只要您表现出足够的诚意，他就愿意来市委谈。”江晓云小心翼翼地回答。
“诚意？”钟复生冷笑一声，“他以为他是谁？一个县委书记，还跟我讲条件？”
“钟书记，”江晓云低声劝道，“现在形势对我们不利。如果不处理掉钟正平身上那笔记录，将来一旦有人翻出来，对您的影响可不小。”
钟复生眉头紧锁，良久才叹了口气：“好吧，就依他。你通知他，明天上午十点，到市委小会议室，我亲自见他。”
“是。”江晓云松了口气。
第二天上午九点半，左开宇准时出现在市委大楼前。他穿着一身普通的灰色夹克，神情自若，仿佛只是来参加一次普通会议。
进入市委大楼后，他被引导至一间装修简洁的小会议室。钟复生已经坐在那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似乎正在认真阅读。
“左书记来了。”钟复生头也不抬地说道。
“钟书记早。”左开宇微微点头，坐了下来。
两人之间，气氛有些凝重。
“昨晚南玉市的工作组突然离开迎港市，是怎么回事？”钟复宇率先开口。
“他们接到周书记的通知，说南玉市另有安排，所以提前返回。”左开宇回答得很轻松。
“是这样？”钟复生抬头看了他一眼，“那你呢？你不回去？”
“我还有些事情没处理完，想再留两天。”左开宇笑着说。
“你留下，是为了见我吧。”钟复生直视着他。
“算是吧。”左开宇点头，“不过，我也希望我们之间的谈话，能够坦诚一些。”
“好。”钟复生放下手中的文件，“你说吧，你想谈什么？”
“首先，我想谈谈钟正平同志在党校期间的那件事。”左开宇开门见山。
钟复生的脸色变了变：“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是，那件事其实并不严重，只是被人记下一笔，有点小题大做。”左开宇说，“但我知道，这一笔如果一直留在档案里，可能会影响钟正平同志今后的发展。”